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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佩秋:悲欢自酬 纫秋兰以为佩

陈佩秋:悲欢自酬 纫秋兰以为佩

时间:2019-04-08 09:38:40 来源:济宁启功艺术研究会 作者:

陈佩秋:悲欢自酬 • 纫秋兰以为佩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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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旦宅(左)、程十发(中)、陈佩秋在2000年陈佩秋个人画展上合影

说来心寒,偌大的海上画坛在经历一个多世纪的辉煌后,终于变得沉寂寥落,了无生气,只剩得一群急功近利之徒打着“革新”的旗号,舞枪弄棒、冲冲杀杀。但还好,至少像程十发、陈佩秋、刘旦宅等那样的大家,仍背负着强烈的文化使命感,闪耀着人文主义光芒。这多少让我们这些海派艺术的拥戴者聊以自慰。陈佩秋先生无疑又是其中最令人关注的。因为,和其他人相比,她的为人为艺都显得那么特立独行,与众不同。

佩秋先生爱画兰花,所撇兰叶,运笔流畅潇洒、婀娜飞舞,简逸中又具粗细顿挫变化,真可谓清而不凡,秀而淡雅,传递出清幽的色采,又洋溢着不凋的活力。“佩秋”二字出自《楚辞》:“涉江离与辟芷兮,纫秋兰以为佩”,说的就是兰花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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斑鸠与山茶 | 57x88cm

不过,佩秋先生在画上经常题的却是“高花阁健碧”。画家告诉我,这和杨万里“健碧缤缤叶,斑红浅浅芳。幽香岂自秘,风肯秘幽香”诗句有关。“缤缤是兰叶缤纷,参差婆娑的动态美。斑红就是兰花嘛,兰花想藏起浅浅的芳香而自赏吗?那是办不到的,风是不肯的,风一吹,幽香还是要散出去的。健碧就是指兰花叶子碧绿而健挺,生长得很茁壮。俗话说,好花还要绿叶扶衬,我做一片绿色的叶子,来陪衬人家花的。我不做花,做绿叶,所以我就用健碧。至于‘高花阁’是李商隐的诗。兰花通常下面先开,顶上最高的花蕾是最后开的。我用高花是取后开晚开的意思。一个人做学问、学本事,都要慢慢来,不能急于求成。这里的高花和健碧有着相同的意义。”佩秋先生这样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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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盖憇禽 | 131x58cm

佩秋先生的性格也一如她所画的兰花,耿介不阿,超尘脱俗。她为人处事透明真诚,绝没有一丁点虚伪矫饰。十多年前,电视台为谢稚柳先生拍纪录片,导演希望也给佩秋先生拍几个镜头。没想到,她婉言谢绝了,没有陈述过多的理由,只是淡淡甩出一句“谢先生归谢先生,我归我。”那么多年过去了,这短短十个字仍清晰地留存在我的记忆中。当然,佩秋先生更反感别人把她列入“闺秀”画家的行列,不喜欢别人用“蒨华娟秀”,“清婉纤媚”的词句来描写她的画作。用她自己的话来说,那就是不管男画家还是女画家,谁画得好,谁就应该在画坛上占有一席之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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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春图 | 123x245cm

有一次,我和佩秋先生一起去天蟾舞台观赏京剧女老生王佩瑜的余派演唱会。当主持人反复强调王佩瑜可列京剧女老生榜首时,佩秋先生似乎有些不悦,便从观众席起身说道:“我看现在的男老生也没有一个能超过王佩瑜的”。观众哗然。但主持人好像并没有理解画家说话含义,又重复了刚才的论断。于是陈先生干脆健步走上舞台,拿过主持人的话筒,说:“过去读齐如山先生写梅兰芳的文章。齐先生讲,梅兰芳演女人比一般女性演员更加细腻动人。同样道理,王佩瑜舞台上塑造的男性角色也比一般男演员更出神入化。艺术是没有男女之分的。过去有人一讲到女性画的画就脱不开脂粉气这个评价。我看不见得。如果把我画上的名字遮掉,又有谁能分得出究竟是男人画的还是女人画的?因此,在艺术中对男性和女性区别对待,实际上是一种歧视,是对女性的不尊重。”一席话说得全场观众掌声四起。佩秋先生刚毅磊落的禀性由此可见一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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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花小鸟 | 136x56.4cm

这些年来,除了画画,佩秋先生把兴趣转到了古画鉴定上。通过文献、笔墨、构图、印章、题跋,绢帛等多方面深入研究,对阎立本《步辇图》、董源《溪岸图》等千古名画做出了更加符合历史、还原真实的判断。这需要何等勇气和魄力。有段时间,一张署名“宋徽宗”的《写生珍禽图》被炒得沸沸扬扬。有人要佩秋先生对此画发表意见,因为谢稚柳先生生前对这幅画作过较高评价。佩秋先生不为亲者讳,毫不含糊地指出:“谢先生当时编画册时并没有见过此画真迹,仅凭著录及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,谈了对宋徽宗作品的大致评价。再说,即便谢先生当时认定此画为真迹,也只能作为参考。以前也遇到过类似情况,对同一张画,谢先生到了晚年,便会有一些新的、甚至截然不同的结论。所以,《写生珍禽图》究竟是否宋徽宗真迹,关键还是要看他的笔墨风格,时代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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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石双禽图| 96.5x187.5cm

现在宋徽宗有几张很靠得住的作品,大家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加以辩别。”为了使研究更加科学规范、合乎逻辑,佩秋先生还将电脑技术引入古画鉴定上来。她在研究阎立本绘画时,就把《历代帝王图》和《步辇图》输入电脑,每个局部逐一对照,互相比较;鉴定石涛绘画时,她把石涛各个时期的用笔全部用电脑进行分析,结果发现不管什么时期,石涛的用笔如苔点、小竹子等都有其共同点,形成自己独特的风貌,如果是张石涛假画,只要稍加对比,就可一目了然。朋友们都劝陈先生不必如此劳神,有时间不如多画几张画,但画家却不以为然:“我感到有种责任心,或者说是职业良心促使我这样做的。书画与市场相关联,就必然出现假画,如今赝品漫天飞扬,那还了得!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办法,就是加强鉴定工作,培养鉴定家的职业良心,提高大家的鉴别能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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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林栖禽 | 133x180cm

其实很多人不知道,佩秋先生浸淫古书画已达半个多世纪。早年在杭州国立艺专求学时,就临过赵幹的《江行初雪图》,以后又相继临过李唐、马远、黄公望、倪云林等不同时代画家的作品,感受良多。同时,她还走街串巷,不断在古董市场历练自己的眼光。她也有幸经手过马远、黄公望、陈老莲等人的珍品。《避暑宫图》就是她于四十年代用自己有限积蓄,从古董贩子买回来的。后来给谢稚柳先生一看,果然是个宝贝。《避暑宫图》属北宋全景式构图。整幅画面为依山临湖的大片宫阙,并有桥梁与湖泊彼岸隔水相接,其规模之大,为传世宋元画中罕见。经专家考证,此图所绘极有可能是天下闻名的九成宫,作者为北宋画家郭忠恕。书画鉴定家傅熹年先生曾将此画借回家品赏达一年之久,爱不释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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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河芳树图 | 178x98cm

有人问佩秋先生是否准备集绘画、书法、鉴定于一身,成为一个画坛大佬。“我只是画坛的一片绿叶,只想把红花衬得更艳更美”佩秋先生淡然地说。画家曾用过一方“忆谢堂”的闲章,取李白夜泊牛渚诗意,暗寓绘画创作之路往往是孤独的,不被人理解,如李白那样,深感知音太少。依我看,佩秋先生的确就像一头老黄牛,默默地埋首苦耕力耘,用一块石一丛树一簇花,用一根线一团墨一抺色,构建属于自己的艺术大厦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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