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化部全国美术考级上海名家培训中心揭牌
上海名家艺术研究协会第二届第一次会员代表大会成功召开
 
您当前的位置:网站首页 > 特别推荐 > 名家记叙 >
成为独立策展人,总共需要几步?

成为独立策展人,总共需要几步?

时间:2021-09-18 15:15:09 来源:Hi艺术 作者:李天琪

 成为独立策展人,总共需要几步?


 | 李天琪采访 | 李天琪、张朝贝图片提供 | 崔灿灿版式设计 | 乐天
(图文未经《Hi艺术》授权,不得擅自使用)

 
前段时间《Hi艺术》策划了一个关于独立策展人生存现状的选题,我们列了问题大纲,请各受访对象文字回答。提纲发出不久后收到崔灿灿的回复,说有时间可以当面聊聊。
 
在中国年轻一代的独立策展人中,说崔灿灿是“明星”,是“各方面资源最好的”,也许没人会反对。但他也面临争议,一个接一个的项目,令人质疑 “野生”与“独立”是否已成过去;一篇连一篇的媒体报道,也令人偶尔感到有些审美疲劳。
 
在这个计划之外的采访中,崔灿灿从自己的生存现状聊到今天的艺术生态。雄心与脆弱、天马行空与现实残酷,风风火火与冷淡凉薄,这些词语所显现出的矛盾性,不仅可以用来形容崔灿灿,也似乎与当下许多独立策展人的心境颇为贴合。

以下为崔灿灿自述。

\

2009年,崔灿灿在《江苏画刊》做见习编辑,参加展览讨论

\

在体制内混得不好
 
以前还在《江苏画刊》工作的时候,我不太爱坐班,说话也不怎么注意,自由散漫,领导肯定不喜欢,所以最后我就辞职了。说“离开”没错,说“灰溜溜地离开”可能更准确。 这是一个正规的事业单位,我办公桌对面有个老同志,几乎不来上班,每次来,都会在桌上放几瓶啤酒,然后看看报纸,一天就过去了。 你突然间会在他的身上看到自己的未来。因为你在体制内,只要愿意混下去,你能混到天荒地老。 而且做杂志还有另外一种特别深的感受——一年12本,人生就过去了。我21岁进《江苏画刊》,60岁退休,其间39年,39年乘以12本,每本0.3厘米厚,摞在一起可能也算“著作等身”了,然后我的人生就这样了。 并不是说我主动要做什么,是确实在体制里混得不太好,然后才来了北京。 

\\\

到北京一年后,2013年,崔灿灿在位于黑桥村仅10平方米的“我们说要有空间于是就有了空间”内,策划了“夜走黑桥”实验项目。在6月1日至8月1日的60个夜晚,艺术家们可以自由进入创作,作品形式不限,但以不破坏房屋结构为前提。

\

脸皮厚是个好事请人帮忙不丢脸
 2012年我刚到北京的时候,也不认识什么人,但我脸皮算厚的,初生牛犊不怕虎,就找各种艺术家谈项目。人家根本不知道我是谁,我就过去跟他说:诶某某老师,我有个项目挺好玩的,你要不要参加一下?就不停地跟人说呗,夜走黑桥项目的人都是这样拉来的。 来北京9年,数一数总共做过110多个展览,其中30%左右是完全的独立操作项目。这时你是你自己的甲方,场地在哪?海报怎么做?谁帮你组织联络?这些都是最具体的问题,我就问人家能不能帮帮忙,所以非常感谢我那些艺术家朋友,大伙帮忙,一个展览就做起来了。 我还算是“自我机构化”能力比较强,做独立策展,意味着你要具备独立机构的能力。假设一个美术馆有20位员工,那就意味着你这个组织也要有差不多这些人来完成相近的工作。 

\

2013年崔灿灿策划的“乡村洗剪吹”跨年晚会现场北京元典美术馆

\

2014年崔灿灿策划的“绿林道”无人生还小组(宗宁+王洋)相声专场北京地一现场、宋庄美术馆

\

这不是个能挣很多钱的行业只好安全感高一点
每一个行业生存都是个问题,独立策展人的生存一定是个问题,但是相对来说,艺术家的生存更是个问题,因为艺术家还得租大工作室,独立策划人不用,在家里,两室一厅咱们可以合租对吧?但你得相信,你是个天才,你只是在磨练,总会好的。 其实在艺术圈找一个工作先养活自己不是件奢侈的事,一个月6万块钱能养活自己,一个月6000块钱也能养活自己,这是个跟自身定位有关的问题。 一个独立策划人一定要先干一件事,那就是对钱的需求别那么大,如果需要特别多的钱,那就别干这个。 另外还有一点是安全感比较高,如果你是个安全感不太高的人,很容易进机构,进单位,因为容易焦虑,因为想求一个安稳。 我收入最低的时候好久都是负的,得自己往里搭钱。但搭着搭着就坦然了,生活不也要花钱吗?生活哪有做实验项目快乐。 后来我做了很多有商业性质的项目,但感谢这些项目,大家可以靠它生活。我用挣的钱来填我的实验项目,但这些实验项目的预算也都不算特别高:“夜走黑桥”花了800块钱,“电动车大赛”花了6万块钱,前年的“过年项目”花了10万块钱。
这些项目中有机构赞助,所谓机构赞助就是我找一个作品卖得比较好,生活过得也比较好的艺术家,给他打电话:喂,x总,赞助一下我们的项目吧,然后他赞助了10万块钱;再比如我跟我们草场地的房东说:你收了这么多年房租,要不然回馈一下吧。”“电动车大赛6万块钱就是他赞助的。 

\

2016年“冬季电动车加棚大赛”草场地赛区组织现场

收入最高的时候也没有多少钱。一个建筑师做项目,10%的服务费已经算非常高了,可一个建筑项目的预算可能动辄几千万甚至上亿,一个展览能有多雄厚的资金?所以相应地,策划费也不会特别高。但我很高兴也很庆幸自己养活自己没问题。 (能在北京买房吗?)买不了买不了。一方面跟钱的多少有关系,另外一方面也跟我的意愿有关系,其实2012年、2013年左右我是能买房的,但是我没有买,没买的原因是那时我相信造反有理,我觉得自己是一个野生的、边缘的、光脚的人,一个只有当了无产阶级才能革命到底的战士,怎么能买房!那是“腐朽的资本系统”干的事儿,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。但那时你觉得自己能fuck所有的人。当年对车和房这些事没概念,后来渐渐发现一起搞艺术革命的人好像本来都有房都有车。 直到现在我也没房没车,我觉得很正常,这是一个生活观的问题。 我认识一个朋友,2012年跟我说,灿灿,我在燕郊买了10套房,把所有钱都砸进去了,300万。 后来到了2015、2016年左右房价最贵的时候他全卖了,一下子挣了2000多万。你做一个策划人,一辈子都挣不到2000万的策划费,但是你会选择那种人生吗? 不会,因为你人生的价值不在于变现。我一直很喜欢切格瓦拉说的那句话:对于一个革命者来说,金钱唯一的价值就是买枪买炮,继续革命。 

\

2015年冬  拍摄《十夜》文献展之“林暗草惊风”海报背景图崔灿灿在温榆河边挖景(感谢艺术家张玥、宗宁、包晓伟、侯聪平——受访者特别提及)

\

成稿后海报

\

先撞两年,别怂
 对于独立策展人来说,制度和生存永远是在所有人头上的问题,但是回到个人来讲还是要想清楚,自己能不能干。 没想清楚,也没事儿,撞两年总归是开心的,一上来就觉得这件事养活不了自己,就不干了,那相当于你一上来就怂了嘛。先弄两年,如果生活不下去,没有那么多事做,那就只能转行,没有别的办法。 

\

2015年在 “艾未未”个展布展现场 当代唐人艺术中(北京)

\

2016年在“啊昌”个展布展现场今日美术馆

\

2017年在福建莆田陈彧君老家

\

除了你自己在乎你名字的品质可能没人在乎
我每天起来就是干活,不停地给艺术家打电话,不停地给机构打电话,从改海报到编辑画册,一个展览需要搞定几百个细节,经常熬夜。 我熟悉展览的每一个流程和每一个环节;我知道100多克的铜版纸和200多克的铜版纸的价格差异多少;我知道我们发一篇推送,是早上9点发、中午12点发还是晚上…… 可能因为我管得多,所以别人说我强势,我也经常想我这个人可能神经病,少管一点多好,甲方也舒服,想咋决定咋决定。但过了30岁,我觉得有一件事非常重要,就是除了你自己在乎你名字的品质,可能没人在乎。所以我得在乎我自己名字的品质,崔灿灿仨字,在别人看来,可能什么都不是,但我自己不能把它砸了,对吧。 

\

2018年在德国柏林汉堡火车站美术馆看展
崔灿灿在国外看展览记的笔记和草图

\

什么技术、能力都是吹牛逼核心是对历史的判断
 
我很喜欢策展人栗宪庭、冯博一,尤其是对他们关于中国现实的观点很认同。但我始终相信艺术能改变我们的现实,改变我们的文化处境。 所谓文化处境,其实就是某一种类型的文化,该如何被人看待,如何被人认识,比如说新一代的年轻艺术家,他们的工作该如何被人看待,如何被人认识?比如说在拍卖行永远是那25个艺术家的作品来回拍的时候,剩下的、不在这25个名单里面的艺术家他们所创造的那种文化处境是什么? 其实策划人的什么技术、能力都是吹牛逼,核心是历史意识,是对历史的判断,是老栗的现代艺术大展,是“85美术新潮,是2000年的“FUCK OFF”……这些展览改变了我们的文化处境,改变了我们对一些事物的认识。 我真正的展望不是说在策展人这个身份上有什么发展,而是有没有可能在退休之前,做出一个对中国的现实和文化处境有所改变的展览,这非常重要。如果没做出来,就相当于你退休的时候,最大的遗憾是在碌碌无为和平庸繁琐的事物里面度过了10年20年,却没做过一件有文化创造性的东西。老栗做到了,我到现在还没做到,所以我也会非常焦虑,不是琐事的焦虑,而是关于存在意义的、终极思考的焦虑。 

\

2019年“谁的梦”石节子十年文献展北京白盒子艺术馆左起:崔灿灿、栗宪庭、去世的好友靳勒、白盒子艺术馆馆长孙永增

 \

没到做刺猬的阶段还得做一只狐狸
明星策展人的垄断问题?在今天,所谓的垄断很难,你看着一个人非常活跃,但这个领域可能很快就孕育着废墟。可能我的价值观比较悲观,我满目都是废墟。我偶尔跟老冯、栗老师有些交流,大家看到的可能都有一些废墟,都挺绝望的。 满目废墟但奋斗的动力仍在,因为我还算年轻,到了一定年龄也许就无所谓了,可以选择做一只刺猬。我还没到这个阶段,还得做一只狐狸,因为仍在现实里,坚信自己还能做一些东西,我还没彻底失望,还觉得废墟里面能长出许多小花小草。  

\

2018年在隋建国个展“'体系':隋建国2008—2018”布展 深圳OCAT 

\

2019年“退步”陈丹青个展布展现场当代唐人艺术中心(北京)

\

2021年“做更好的人——新一代的工作方法”群展,崔灿灿与参展艺术家合影山中天艺术中心

\

 一定会跟很多人关系不好非常正常
独立策划人有个问题,就是需要跟不同的机构进行人际磨合,这是成本最高的。这方面我也不是特别擅长,经常生气、发脾气。(脾气跟谁发?)跟everybody,无所谓。 与甲方合作的时候,我是那种会快速终止的人,发现一件事不靠谱或者有一点点不好的苗头,我就停了。
比如当我发现这个人三个小时挂不掉电话的时候,当我发现他一直在跟我聊规划却没有任何落地准备的时候,当我发现对方特别强势的时候……我会很礼貌地回说:哎呀最近工作有点多,要不您再找别人? 一年到头能遇到各种大老板跟我说他要投1个亿2个亿20个亿进艺术圈,结果最后5万块钱都不掏的,这种人有很多。 另外烦我的人肯定不少,我说话多,然后又直,而且经常能自己圆自己,一般人肯定受不了是吧?烦我也没办法,一个策划人,你要明白在你工作的这条路上,一定会跟很多人关系不好,也一定会面对好多人的批评,非常正常。  

\\\

崔灿灿策划的“策展课II:故事与结构” 展览现场华美术馆2021

\

独立策划人更像森林中的氧气
艺术圈的独立策展人变多了,因为学这个专业的人越来越多了。但机构提供不了这么多岗位,大家做着做着就会有一个自然分化的过程,有很多人离开了。 但我们需要更多的独立策划人,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代表着多元化的声音,本来今天的声音已经趋于单一了,如果再没有这些独立策划人,那么整个艺术系统就是藏家美术馆和富豪艺术家的系统。独立策划人在这里做任何的一点点的推动,都能够让不同的艺术类型寻找到它独立的空间。 多一个独立策展人的活动,就相当于给整个艺术生态更多的氧气。每个艺术家、每个画廊、美术馆都是独立的树,而策划人和写作者则更像森林里的氧气,他们面对的是整个森林的生态。我从三年前就一直在说年轻艺术家的生存境遇是最差的,成功艺术家会关心这件事吗?他们没有义务关心这件事,但媒体要关心,策展人要关心。 

\

2017年寒冬第一波北京清理人口后崔灿灿和朋友在北京新建村

 \\

2019年正月,崔灿灿和晨画廊工作人员亲自操办流水席,为“2019过年特别艺术项目”划上句号(摄影:宗宁)

\

其实当一个策划人非常简单
前年有个年轻人到我那儿去,他想当一个策划人,问我该怎么办?他说自己写作功底也不好,我说那你批评,批评特别管用。他说我不敢。我说你不敢那你当啥策划人?我成名就是批评出来的,当年批评展览“ON/OFF”的那篇文章,我是一路约架约出来的人,我干过太多奇怪的事儿了,我骂过太多人了,那怎么了? 成为一个策划人容易吗?非常容易,第一,你可以选择在任何地方做展览,而绝大多数策划人心目中的好展览只能在美术馆中发生,他要的实际上是一个权力展览,而不是一个好展览。

\ 

2015年7月崔灿灿在 “六环比五环多一环”布展现场北京单向空间

\

六环比五环多一环”北京首展现场  北京单向空间由二楼出版机构和李一凡发起,展览用文献的形式呈现了四十人(组)参与者在近一年的时间里,于北京城郊进行的40个艺术调研项目

第二,写批评文章可不可以?北京每年那么多展览,为什么不批评?今天艺术系统里边有这么多问题,为什么不批评?一篇不行两篇,两篇不行三篇,批评在今天真是一本万利的好事,但绝大多数人秉持着不冲突的性格,就是不会去做这件事。 第三,最直观的方式——做采访,不停地去采访和学习,即使你什么都不会,你也可以去采访艺术家,聊聊他的艺术历程。我坚信在中国只要能采访到200个艺术家,你一定能成为策划人。而且自己申请一个公众号也不难,采访我了我给你转一下,采访老艺术家,老艺术家给你转一下,采访年轻人,年轻人给你转一下……你采访100个艺术家,有80个艺术家给你转一下,你不就出名了吗? 既佛系,还厌世,心里还不平,这要怎么搞?这没法搞。我觉得办法总是有的,只是取决于你对这个东西真的迫切吗? 我个人来讲非常迫切,我要是今天晚上有想法,我明天早上就得去干。我晚上不睡,夜里两点我也得打电话,咱聊聊这事能不能弄。 好多人对成为策划人这件事没有那么迫切,成为艺术家也行,进画廊也行,进杂志社也行,人生有太多选择了,而策展对于2012年的我来说是必选题。 
 

\\\

“九层塔:空间与视觉的魔术”第二回,李青个展“陈列与重现”展览现场,空间呈现:李涵,平面设计:梅数植  坪山美术馆2020

\

越掌握一套可行的机制可能越没有创造力

2013年、2014年我有无数的革命热情,我有特别多的想法想要实现。我想过租下尤伦斯艺术中心的大厅(有段时间说尤伦斯能出租),再把它按平方租出去,把它变成一个几万人都能参展的展厅;我想过在全国做1000个双年展,乡村双年展、城镇双年展、城乡结合部双年展,10天里面我们走了七八个城市去游说……这些疯狂的想法最终都没有实现,但那时我很少否定自己的直觉。 现在则不同,一个人越有经验,越技术化,越掌握一套可行的机制,他可能越没有创造力。 自己没有创造力不能怨时代,也不是说没有想法,只不过原来的想法都是黑暗料理,现在的想法一般属于正规料理,很难说是因为什么。现在每天的时间都被事务性的工作分割了,不会去想太多。 

\\\

崔灿灿策划“透视游戏场——张永和个展”展览现场坪山美术馆2021

有段时间想过回学校读书,但后来不想了,因为我觉得在策展这块儿中国没人能教我,这话有点骄傲,但是事实;还有段时间也想过出国留学,但后来因为贪恋国内的事务性工作就留在这了。
我的邻居跟我关系特别好,他们就一直劝我出国读书,我觉得他说的也挺实在,他说你离开中国5年,艺术圈还是这样。 如果说我自己现在最大的问题,就是被各种事务性的工作给废掉了。

\

崔灿灿在草场地的工作室

 \

我没有未来
 比较难过的是未来感没那么强吧,你不会因为一个项目特别的开心,喜悦感没有那么多。你说我的未来是啥?继续成为一线策划人?然后总有一天被人扔下去说:OUT 这就是我的未来,我有啥未来,我一点未来没有。 有时候起床了会想,我在干什么?我为什么要接这个电话?为什么要打这么多字?Why? 它跟我形而上学的思考有关系吗?它解决我的人生困惑了吗?它对人类的命运有益处吗?你会被一种巨大的幻灭感笼罩,但是没办法,也许过几年会找到办法,我现在已经不是那种能在工作中找到什么解决方案了的人了,我找不到。  策划人这个职业本身不是一个创造性的职业,你永远要在一个别人的梦里面做一个自己的梦,多难。 我们没有自己的梦,我所有的梦都得靠别人的物证,我的梦里如果没有了别人,我他妈就一无所有。 我当然希望找一个有自己梦的生活,我一直对外说自己做独立策展人做到40岁,然后就不做了,距离现在还有6年。 

\

回不去了,梦中的小房子
 有时会想起以前的好多事,会突然觉得有些感慨。想到是什么对我那么重要,可能还是在杂志工作的那段时间。 特别感激《江苏画刊》,感谢我的老领导李建国,他让我有机会去见识很多事,我也在编辑部里听过很多故事,都是书里没有的。 刚去上班的时候,我的职务其实是广告部主任,主要负责拉一些版面广告。一个月的实习工资只有1200块,李老师就安排我出差,可以拿一些媒体的红包,补贴生活。年底,我的广告任务完不成,李老师还想办法给我发奖金。他退休之前,把我转成正式工,成了编辑。他退休一年后,我也就离职了。 但在那三年里,我把1978年到2011年我离职时的老杂志都看了一遍,三百多期,还有上百期《美术》和《美术观察》。这些旧书,都放在单位的仓库里,一个狭小的L型通道,里面一直潮潮的,灯特别冷白,却是我当时的乐园。在那里,我知道了至少5000个以上的传统、当代、学院的艺术家做过什么,举办过什么展览。这些知识和信息,我至今仍非常感激。 在一个老牌杂志工作的三年,我想,没有人可以再经历那种天时地利的给养和磨练。现在,展览特别多的时候,除了梦到做不完的方案,写不尽的文章,总梦到那个堆满书的小房子。 
 

关于我们 | 广告服务 | 联系我们